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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酒毁掉的穷人家_本地政务频道_东方资讯

作者:admin     发布时间:2020-06-24 05:13 点击数:

酒是失意者逃离现实的捷径,嗜酒者因此层出不穷,隔绝情感,抛却责任,毁掉一个个家庭。被酒毁掉的人如同黑洞,吞噬亲情、爱还有未来。

故事时间:1995-2020年

故事地点:安徽

八月的夏天,太阳烤得人皮肤发焦,父亲披着被子在屋里走来走去,口中念念有词。那天,还未吃午饭,他喝了不少酒,摇晃地走向厕所。厕所被一堵墙隔开,闲置着一个质地坚硬的长方体牛槽。父亲半天没出来,略感不安的我过去一看,他已摔倒在地,右眼磕在牛槽的一角,眼角鲜血直流。我吓得大哭,边哭边扶他去村上的诊所处理伤口。村医说伤口严重,建议去镇上的医院。父亲爱面子,他稍稍清醒了些,觉得丢人,不肯再去其他医院,只让医生开了点药。这一摔,是父亲变化的转折点,也是我们家噩梦的开端。父亲摔伤的第二天,眼皮浮肿,睁眼都困难,我提出带他去镇医院,他不肯。没过几天,同样的地方,他再度摔倒,陷入昏迷。我跑到亲戚家喊人,大人们打了120,将父亲送到镇医院。我被留在家里照顾弟弟。这是2009年8月,我14岁,即将去十多公里外的镇上念初三。这场意外发生之前,我整日沉浸在兴奋中,想着马上就能逃离这个家。自我记事起,父亲几乎日日酒气熏天,听村里人说,爷爷也是个酒鬼,酒的基因似乎流淌在父亲的血液中。我小学二年级那年,母亲去温州打工,每年只有过年的半个多月回家。父亲留在家里,名义上是他照看我和弟弟,实际上是我们照看时常发酒疯的他。那个暑假,父亲依旧每日醉酒,起初,他喝完酒只是大吵大闹,后来喝醉后,会坐在饭桌前与空气对话,“对话”的对象从村民、在外地打工的舅舅,后来变成去世的爷爷奶奶。每次我和母亲通电话,不敢告诉她父亲喝酒后的状态日益严重,怕她生气,又担心她责怪我没看管好父亲。那天,父亲被救护车送到镇医院,又被转送到县公安医院??这所医院专门治疗精神疾病,县医院的医生看病情太重不敢接收,父亲又被转送到市里某院的精神科。父亲在医院的情形是亲戚转述给我的。他醒来后,周围的亲人一个也不认得。总怀疑别人要害他,见谁都打,包括同一病房的小孩。他在医院乱走乱撞,亲戚夜里看护,没留意,他从2楼坠落,全身多处骨折,不得不转到市医院。也是在那里,父亲被确诊为“精神分裂症”,确诊精神疾病,同时伴有严重摔伤,治疗极其艰难。得知消息后,我脑海里生出的第一个想法是:他为什么没摔死。接着,我一遍遍拨打母亲的电话,电话一直无法接通,我不可抑制地想起母亲在家时重复的话:她不想要这个家了。天下起雨,我在从家到村口的路上徘徊,却一直没等到母亲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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